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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品读

gecimao 发表于 2019-08-04 07:45 | 查看: | 回复:

  噪音也是音乐,也是艺术?不信,百度去!标签上都快有百年历史了,瞧瞧:1913年,未来派画家Luigi Russolo就发表了噪音艺术宣言。1916 年,流亡苏黎世的“达达主义”艺术家Hugo Ball朗诵了他的语音诗歌,演出过程中Tristan Tzara等人使用缝纫机为诗歌朗诵伴奏。缝纫机为诗歌伴奏?这世界越来越奇了,噪音怎么突然就登上了大雅之堂,成为音乐里的前沿艺术,而之前,这种“噪音”好像还被称为“地下摇滚”。

  其实,馆中往来者,有诸多先锋音乐家,噪音不过是先锋音乐的某个章节。譬如窦唯、譬如小猪那位佛缘深厚的朋友W君,都是国内名气较大的能把噪音鼓捣出禅意和哲学思考的人。小猪说,这是中国新的音乐气候,即兴的表达,影像、建筑、表情,语言,都能成乐,都是音乐家们要弹唱的音符。其间机器运转、街头嘈杂、远山回声、风雨水火、鸟鸣水溅,甚至于人的怒骂悲嚎,只要是能听到的声音,便可成乐,便是最前卫的噪音艺术的元素。

  今年夏天,到北京时正逢北京气候史上少有的高温,馆里的艺术家天天就打了赤膊,光头的继续光头,长发者则把长发撸起,绕脑袋盘成圈,发尾处稀疏,打个结也容易,还夯实。

  一早和小猪到馆里图书室看看,遇今年新驻馆的几个艺术家,都热情,形色奇趣,迎面而立者为z君,山西大同人,卷发,森然蓬草状,枝节横生,亏他的脸在里面住着!

  “礼记”里说,“大同”乃指古代政治之最高理想,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且“故人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,使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,矜寡孤独废疾者,皆有所养。男有分,女有归。”不过,从大同某个山村里出来的Z君却反其道而行之。Z君据称今年已过四十,仍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。

  大抵自小亲近黄土高原的缘故,Z君面上有风霜,是黄沙大漠陶制的颜色,在黑的天里,他更像是一尊兵马俑。

  远远的,Z君就咧了嘴笑,算招呼。一口白牙,长相甚好。我说:这人看着面熟。小猪回答:正是的,都说他像达摩。

  Z君因此也就自觉与达摩有了渊源。也是的,Z君乃大同人,而大同古城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。战国初年,大同已是赵国的重要军事要塞。从秦汉至魏晋南北朝,大同都曾为北方的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的中心,且大同人自古善佛,无需其它凭证,云岗石窟里无数的佛像和壁画就能道出所有的渊薮。而达摩到中国时,一说为南朝宋末,总之,达摩之抵魏,游少林寺,在中国始传禅宗,“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”。Z君是有这种心性的,自小在荒僻山村长大,没电视没网络,少时岁月都是泥巴里打滚袖口上抹鼻涕,却喜欢了音乐,觉着自己无论如何是这曲调里的一个音符。再长大些,到了大同城里,租了房子,断断续续打些零工,养活自己是能够的,还有盈余练练嗓子,买把吉它,继续自己的音乐梦。

  Z君在大同城里一待就是十几年,看起来游手好闲,其实他在努力为自己的音乐梦想累积素材。他有时在出租屋里深居简出,闭门谢客,写歌,写曲子。有时得朋友牵线,到酒吧里闹上几天,就能有不少收入。手头阔绰起来的Z君藏不住,呼朋唤友,挥金如土。他喜欢烟、酒、小孩、花草,不过他至今没有亲近其中的一样。他有时终年流浪,贫无立锥,过年也不能回家。他曾在一部朋友拍摄的小电影里客串过,镜头里的背景是春节前,他想回家,给家中老去的父母打电话。父母的声音通过他的手机从银幕里传出来:“还没娶媳妇?你今年多大了?四十了!没娶媳妇你永远别回来!”

  没能回家过年的Z君继续游荡,四处为家。有一天,他就突然喜欢上了现在最时髦的噪音音乐。喜欢上噪音音乐的Z君得有更广阔的天地,北京各类人才聚集,自然是首选。

  到了京城的Z君当了驻馆艺术家,住的是W君去年住过的工作室,也算与噪音艺术又结新缘。这工作室外的铁桥仍在,与我家也就依然隔百米的距离相望。

  小猪敲门。里面“噢噢噢”应了几声,门姗姗打开,Z君迅速返回屋子中间,立着,手交叉握在胸前,来回揉搓。

  立在屋子中央的Z君清瘦,许是屋内过于空旷,便显着他的身高被无限地拉长。黑的背心贴着前胸后背,白底蓝大花的布的长裤配着,蓬展展的一幅冷艳寓秋图。屋子的窗帘换了,从W君住时的蓝灰换成了灰底子的粉的碎花,阴的冷的空气。一张铁架子床,紧靠东边的墙撑着,是日出的方向,再时尚的噪音音乐人,Z君到底是年过四十的中国人。其实这床不是Z君寝宿之地,床上零散搁置着几张裸的光碟,一把吉它,这就是Z君创作音乐的全部用具。床前是一片晶亮的海绵碎片拼成的地毯,赤橙黄绿青蓝紫,颜色都不缺。Z君说,这是他的寝榻,贴着地,踏实,饿着肚子睡觉,也不做恶梦。

  Z君说,这些是他的全部家当了,再往里看看,左右就都剩了墙壁,白的黑的墙灰,偶尔往下掉出一两块,也是图案。地上有几张纸,摊开看,是人物画,都像,像谁,想不起来,不过总归是觉着像了某个人。Z君究竟是搞艺术的,除了噪音,涂涂抹抹也是分内的事。

  虽说人生下来就是穷的,谁出娘胎时手里也没有握着两个钱。不过Z君是真穷,他自己说是“只有一条命”。他甚少愿意去面对糊口问题,且仅仅只是糊他自己的口。人说,他长年不在屋内开火做饭,逢用餐时,他独自一人到后山散步。他此时的散步自然不为减肥,是觅食。后山上总有些树能结些果子,能果腹。估计Z君也是脸皮欠厚心地欠薄,一心为了这噪音艺术的梦,这半生尽和穷挣扎了,毋论输赢,这身体是难有福的,能否在音乐上有些造诣,也渺茫。

  好在Z君非凡人,到底与达摩有着渊薮。他在怎样的环境里总有禅的善的心性,不需外加的装饰与铺陈,他的生活与音乐,不过是靠了他自身的成色,其中毫无藏掖。人穷原是易缩颈耸肩垂头的,而Z君从不,他总立得笔直,见了面,先笑,问好,倒是记不得他人的称谓。古时文人有酸的,譬如杨雄有逐贫之赋,韩愈亦有送穷文,但Z君究竟不从文,从的是噪音音乐,刺激,拆墙拍砖也是创作,不得清闲,也就少有嗟叹的功夫。摘野果,一箪食,一瓢饮,在荒山上,不改其乐,只是山上野果究竟少些卫生,若闹个食物中毒,命都难保。

  黄昏和小猪到后山采花,返家时,在山口迎面遇了Z君,他正往山里走,说是到山里练练嗓子,空旷,放得开,也不怕扰了他人。此时,山里黑了,天也黑着,阴的乌的云,山外的马路有灯,高高地在电线杆上晃着,不过这光是怎么也晃不进山里的。

  我扯了扯小猪的衣袖,想问问Z君怎么会黑天跑山里来,却发现小猪的脸也黑着了。

  前几天,听说一位有钱人知道关于Z君执着噪音艺术的事后,给了Z君一笔钱,多少不知道,总之于Z君而言都是巨款,Z君当时就哭了。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,且Z君半生腰板挺直,裴褒啸傲,而今鼻涕眼泪一把抓,哭声震四邻,实是为遇了知己,学的伯牙与子期,琴瑟相和,是艺术!

  常人说,隔壁住个诗人,是笑话。但我家小猪好诗,家里往来的朋友就多是诗人,也不觉有笑话出,倒颇多古时读书人之风,来了家里,清茶无酒,谈兴都浓,话题也有房产物价,职场恩怨,不过都不纠结,最终会回到诗的话题上,他们总有他们的天地,圈子里新的情感,旧的名字。

  诗人X君是小猪多年的小兄弟,八零后的,讲义气。当年小猪遭人背叛,X君磨拳霍霍要替他报仇,幸而被小猪止住,否则这现代诗坛里还闹“铡美案”,究竟不雅观。

  去年八月在成都,第一次见X君。晚上,和小猪及小猪的几个朋友在湖边的船上喝茶,X君来得晚,着拖鞋,大抵拖鞋过重,走起路来踢踢踏踏的,老远就能探出主人的行踪来。

  那晚月不明朗,船上无点灯,且不好总朝人盯着看,匆匆与X君握个手,算是招呼。X君表情惊异,嘴上满是胡子,看不清成何形状,眼睛仿佛放大了几倍,从他的瞳孔里能看出船下的湖来。

  过了两天,X君邀我们去他的住处玩。转了几条巷子,没找着X君的住地,成都到处是小吃,煎的、炸的、卤的,都诱人。入夜,小吃摊上的烟往黑里弥漫,灰蒙蒙的,在街灯里显出无数的忧怨,总是有那么一些时候。

  远远的,X君从街灯里走出来,好像是“辋川图”里的人物,长发飘飘,发尾及膝,意态萧然。其实也不完全像,“辋川图”里的人,该是宽衣博带,儒冠羽衣,而X君不,他打着赤膊,一条暗花蓝底子大短裤子,趿暗黄的裂了口子的拖鞋。无论长发再长,这飘飘欲仙的姿态是出不来了,不过,X君是真有世外高人的形状。他无需上大学,就能替大学校园中那些“骄子”写些必要的出色的硕士毕业论文,写别人的名字无所谓,能挣到钱。X君不会说起那些“骄子”的名字,都是君子协议,以钱买文,自古皆然,两不相欠。

  X君租住在一个朋友的房子里。朋友的房子共有三间,分不清卧室客厅,主人住一间,连着阳台;另一间有独立的门,租给另外的人。X君住的那间,开大门即是。床在地板上,被褥、衣物、电脑悉堆床头,靠着墙。进门脱鞋,得坐在X君的床上,要往里走,得贴着墙。

  我和小猪贴着墙,踩着X君的被褥进了主人的房间。主人很胖,很年轻,穿着棉质的T恤,T恤上戳出几个洞,说是最近的流行。

  X君与小猪已有年月没见,都高兴,在X君的电脑前看X君写的诗。我在主人的房间里,看主人与他的女友吞云吐雾。

  小猪说,X君的诗越写越好了,比其父同龄时写得好。X君的父亲如今是中国诗坛里的人物,自有派系,有无数的拥趸,常到国外作学术的交流。但X父在X君很小时就与其母离了婚,X君在母亲身边长大,自小天资颇高,性格叛逆,无人能管。好打抱不平,尤其对欺负弱女者,生平最恨,甭管打得过打不过,一见就挥拳。X君长到十多岁,被父亲接到京城同住,X君受不得约束,几个月后搬出父亲家,在京城租了一间地下室“自立门户”。

  X君在京城最有名的学府找了个女朋友。小丫头目长得眉清目楚,面若银盘,也能写诗。去年和小猪一起在五道口见了她,小姑娘张口闭口不离X君,颇有不舍。问小猪为何X君能舍弃这么可爱的女友,小猪说,X君是奇人,奇人自有奇人的志向。

  今年夏天在北京,X君到家里探望小猪。依旧是一双拖鞋,蓝的底子,面上覆了厚厚的灰,应是穿了好些日子了,拖鞋的底已磨薄,抬脚,就能从这薄的拖鞋里看到X君的脚板,这脚板多久没洗了,半个月,一个月?拿了尺子,凑近X君的脚,量一量这脚面上的灰就能知晓。

  今年馆里来了个女诗人,平日少语,到家里喝茶时,却与X君从正午聊至黄昏,原来两人相识多年,惺惺相惜。女诗人也是奇趣之人,从京城名校读书毕业,回天府之国当了一家外企的经理,干了几年,无趣,辞职,还是继续写诗罢。女诗人到馆里,见了人也不招呼,寒喧,费这许多事!馆里的艺术家就说,这女诗人真酷。但女诗人见了X君,话就滔滔不绝。

  X君在馆里住了几天,正逢馆里没水,我觉着有歉,跟小猪一说,小猪却笑,原来X君平日都少洗澡,果真是耳朵后结厚厚的圬垢?小猪说结不结圬垢他不知道,不过X君的这头长发,一年没洗几次,他是知道的。X君身上的衣服也是一穿一年半载,才想起换洗一次。

  饭后聊天,X君说,社会现实太残酷了,生存压力太大,他要从现在开始努力,先找个学校去读书,重要是学好英语。我很想知道,他去学校读书之前,是先剪掉长发,还是先换双鞋子,拖鞋是无论如何不能在报到当天穿到学校去的吧?

  一个多月后,我听说他的那双拖鞋被磨破了,穿了三年多,终于露了底,也算是寿终正寝了。

  1、属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海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海南校园文学社成员或具备作家职称者。

  2、在国家级报刊上发表作品2篇以上;或在省、市级报刊上发表作品5篇以上;或在校级(含校报、校刊、社刊)发表作品8篇及以上。

  3、在国家级文学大赛中获得三等奖以上奖项;或在省、市级文学大赛中获得二等奖以上奖项;或在校级文学大赛中获得一等奖二次以上。

  5、中文类专业博士研究生;或经文学院院长、中文系主任、中文类教授、实名签名推荐的大学生(每名院长、主任、教授,每年限额推荐2名);或经校级文学社团盖章、社长和主编联合签名推荐的社员(每个社团每年限额推荐2名)。

  6、运营有超过10万会员(或关注量、粉丝)的自媒体(含博客、微博、微信公众号、百度官方贴吧、论坛/BBS等网络社区)的青年文学爱好者;或在正规大型文学网站上发表有单篇文学作品(含长篇连载)总点击或总人气超过20万的青年文学爱好者。

  (二)经本协会理事会或主席团审议通过后,批准入会。会员名单将不定期在凤凰网海南频道海南省青年作家协会专栏公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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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简介:杨道,海南人。10岁开始发表作品,个人作品集有《终古凝眉》、《珠崖碎影》等。所著散文在全国的副刊作品中多次获奖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海南省作家协会理事,海南省作家协会散文创作委员会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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